路易斯-菲戈准时抵达加泰罗尼亚首府，他身着深色西装和灰色衬衫，在这个城市里尽量保持中立——说得客气点，他曾在这里背负“叛徒”之名。当年，他曾因身穿全白球衣，而被人扔来一只乳猪头、打火机和玻璃瓶。

如今，距离菲戈这位边锋兼金球奖得主以创纪录的约6200万欧元（约5300万英镑）转会费离开巴萨加盟皇马，已过去超过四分之一个世纪。他说，如今他再访此地“已无问题”。但那次震动足坛的跨越死敌转会，余波依旧。

这笔交易是被迫发生的，当时皇马主席候选人弗洛伦蒂诺-路易斯成功以激活菲戈的巴萨解约金条款作为竞选筹码。弗洛伦蒂诺在2000年7月当选，至今仍是皇马主席，他常对菲戈说：“是你开启了这一切。”这“一切”，在经历起伏后，指的是皇马自千禧年以来在欧洲杯赛中的统治地位。

我问菲戈，在他为皇马效力的五年荣耀岁月里，每次国家德比中，巴萨球迷对他转会的敌意是否有所消退？他笑着说：“显然没有。”每次他以皇马球员身份回到诺坎普，只要去到角旗区——他经常开出漂亮的角球——就会招来如雨点般的杂物，吃了一半的法棍面包、更多打火机和瓶子。“这是一种经历。我只想踢一场足球赛，即便是在敌对氛围中。有些事绝不应该在体育场里发生，”他回忆道。

今晚Spotify诺坎普的国家德比前夕，他来到此地是为了宣传西甲与金霸王电池的新合作，下赛季起，显示补时时间的场边广告牌上将出现金霸王标志。不久之前，在紧张胶着的比赛中，补时曾是皇马的招牌时刻，是那些像塞尔吉奥-拉莫斯这样的斗士一次次赢得或挽救比赛的生死关头，是欧冠逆转被奇迹般锁定的时段。但西甲还剩四轮比赛，皇马时间已尽。他们落后领头羊巴萨11分，面临一个近百年来未曾遇见的局面：国家德比终场哨响起的那一刻，冠军归属就将尘埃落定。

皇马正陷入危机。两年前的五月，他们还赢得了联赛和欧冠双冠王；如今却面临连续两个赛季颗粒无收的局面。队副巴尔韦德和他的中场搭档楚阿梅尼，因争执并导致巴尔韦德头部受伤接受治疗——这是队内一系列内讧中最严重的一起——于周五被俱乐部各罚款50万欧元。“你不能把这种事看作正常，”菲戈承认，“但这不会是最后一次，也不是第一次。因为沮丧，更衣室里可能会发生这些事。我见过类似情况。”

他也一直听到人们在反复谈论何塞-穆里尼奥。这位执教皇马至2013年的教练，被建议作为解决皇马崩坏士气和一系列纪律问题的方案。菲戈无法认同的是，穆里尼奥被刻画成一个“硬汉”警长式的主帅。

“我认识穆里尼奥很久了，”这位葡萄牙同胞说道，“他当过翻译和助理教练（上世纪90年代在巴萨），当过主教练（2000年代末在国米），也是我的朋友。我从未觉得他只是个硬汉。了解这家俱乐部及其周遭一切后，我认为皇马不需要一个‘硬汉’主帅，至少不是人们通常理解的那种。你需要知道如何与25个不同的人、25个不同的自我打交道。而现在，你需要懂得如何管理这些自我，才能让所有球员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。如果那叫硬汉式管理，那就随它去吧。我不这么称呼它。这关乎常识，关乎理解足球如何运作，理解这家俱乐部。许多在皇马成功过的主帅，比如齐达内、安切洛蒂、博斯克，老实说，我怀疑你会称他们为硬汉式主帅吗？是的，他们树立了自己的纪律，但这关乎人员管理。如果回皇马能让若泽开心，我会欢迎。但如果你雇用他，你必须知道你会得到什么。”

菲戈预计皇马会奋起反击巴萨——“永远不要低估皇马，无论他们状态是好是坏”——并大胆预测贝林厄姆会进球，这将使他在五次联赛国家德比中的进球数增至五个，包括他惊艳的首个西甲赛季（2023-24赛季）在马德里和巴塞罗那打进的制胜球。对这位英格兰国脚来说，第二和第三赛季有些时断时续。“这个赛季因为伤病很艰难，”菲戈说，“这限制了他的进步和找到自己空间的机会，也限制了他找到最适合他天赋、拿出最佳表现的位置。他是一名令人惊叹的球员。”

他也对巴萨的拉什福德印象深刻，后者即将收获职业生涯首个联赛冠军，尽管并非绝对主力，但在他从曼联租借而来的这一年里，他是一名关键贡献者。“每当他获得机会，他都展示出了他的实力，”他说，“但因为是租借，很难说未来会发生什么。巴萨有一些非常有天赋的年轻球员，由于财政问题限制了他们的引援，这些年轻人得到了优先考虑和机会。”

近在咫尺的未来，贝林厄姆和拉什福德——西甲最具魅力的英格兰球员——应该会出现在世界杯上，成为菲戈眼中“一支令人惊叹的英格兰队”的一部分。但这里有一个“但是”。“他们不是第一梯队的热门。葡萄牙也不是，我们有经验，有优秀的年轻球员，在世界顶级俱乐部踢球。但第一梯队是那些在半决赛、决赛和赢得这些赛事方面经验最丰富的国家：巴西、阿根廷、西班牙、法国。这跟时机有关，跟淘汰赛遇到的对手运气有关，也跟你在该项赛事的历史有关。”